毫无疑问,对于中国来说,目前的这个年代,是最生气勃勃最富有希望的年代,也是最让人郁闷最能激起愤慨的年代。尤其是金融危机以来,中国经济有着谜一般的表现,一方面是楼市的火热,一方面是通货膨胀的威胁;四万亿的救市资金纵然带给国际社会不少信心,在国内却面临着推高房价而未能有效发挥作用的指责。经济似乎继续高速增长,政治改革依然裹足不前。尽管权贵资本主义的倾向几乎已昭然若揭,并且不断有人大声疾呼反对既得利益集团,在强大的趋势和惯性面前,一切看起来都难以改变。 2009,“国进民退”成为一个常见的用语屡屡出现于网络和报刊。中国的民营经济,迫于生存的压力,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困境。未来向何处去?是尽力追求自由市场的公平环境,赚取合理利润,还是尽量倒向权力的怀抱,通过权钱交易大发不义之财?而中国的公有经济,历经数年的发展,也已到达转折之点:如何才能坚持社会主义的方向,如何才能避免堕落成为官僚资本的垄断集团? 2009,从马克思生活和工作过的英国,传来了一个新的讯息:社会企业作为一种新的经济形态正在崛起。目前英国共有62000多家社会企业,向英国经济的贡献达240亿英镑。调查显示,与其他商业组织相比,社会企业部门呈现出乐观与增长的趋势。值得关注的是,自从英国经济出现衰退以来,反而有56%的社会企业的营业额较之前一年有了增长,只有不到20%出现了下降,其表现与英国传统中小企业相比要出色得多:后者中只有28%营业额增长,43%出现了下滑。社会企业,表现如此抢眼,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英国政府对社会企业的定义为:“一个社会企业是一个商业组织,它的主要目标是社会目标,而它的利润应主要用于对社会目标的支持性投资或直接投资到社区当中,而不是为了股东和所有人的利益最大化而进行投资。”英国社会企业联盟的描述更为简洁:“运用商业手段,实现社会目的。”如果说商业企业纯粹是以盈利为目的,社会企业则是以推动社会发展和公益事业为目标,投入市场竞争的大潮,通过经营活动创造收入产生利润。据英国学者的研究,社会企业的历史源远流长,上可追溯到著名的空想社会主义者罗伯特·欧文那里;而合作社,这个我们听起来似曾相识的概念,原来正是社会企业的一种组织形式。 社会企业具有如下共同特征: 一、企业导向——直接参与为市场生产产品或提供服务。 二、社会目标——有明确的社会或环境目标,如创造就业机会,培训或提供本地服务。为实现其社会目标,其收益主要用于再投资。 三、社会所有制——治理结构和所有制结构通常建立在利益相关者团体(如员工、用户、客户、地方社区团体和社会投资者)参与基础之上的自治组织。它们就其产生的社会、环境和经济影响向其利益相关者以及更广泛的社区负责。 如此看来,社会企业,岂不就是社会主义性质的企业么? 很明显,社会企业不属于私人企业,首先可以认为它是集体所有制的,员工民主参与共同管理;其次它的产品针对市场需求创造出来以满足和服务民众;最后它的利润不是归于个人而要用于回报社会。在当今的英国,社会企业对GDP的贡献已达到5%,并有迅猛上升的势头。这一点给人以极其深刻的印象和启示:莫非,当代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有可能自发的过渡到社会主义? 社会主义在世界发展的趋势证明,那种建立在计划经济、中央集权基础上的经济体制难以为继,社会主义必须与自由市场经济相结合,才能避免像苏联一样的崩溃。中国目前的强盛,源于改革开放的实践,源于旧有束缚的解除,源于国人不再被“计划”而发现了创造自己生活的自由。僵化、保守的国营企业难于与灵活、机动的私企竞争,所以才有了制度上的改革,企业的经营权与所有权分开,变“国营”为“国有”。经济的增长,与公有制与否并